她说最后三个字是一字一顿,顿得每个字都往我脸上砸。她胸口起伏,围裙带子在腰上勒得死紧,勒出腰上两道肉。她伸手要推我,手上全是油,推到我胸口,推出一道油印,从领口一直划到肚子。
我低头看那道油印。
我说:你把我衣服油了。
她说:油了就油了,你回去洗,洗不掉你穿着。
我说:段玉桃。
她说:叫名就叫名,你叫我干什么,你想挨打?
我说:我想让你把锅挪回去。
她说:你自己挪。
我说:我挪不动你那口锅。
她说:挪不动你叫我帮你挪?
我说:那你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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