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是人家男人。
她说:那是你家事,你家事别熏我锅。
我说:熏不着。
她说:熏不着你闻闻我袖子。
她把右胳膊伸过来,袖子怼到我鼻子底下。我闻了,一股炒粉味,一股油,油里带一点香灰的涩味,淡,但有。
我说:那是风的事。
她说:风的事你找风去。
我说:段玉桃,你别不讲理。
她说:我不讲理?我在这个夜市里摆八年摊,我交钱、我划线、我扫地下、我通下水道,我不讲理?就你讲理?你摆十二年你扫过一回后巷吗?后巷那个炭仓房门口堆的破筐是谁堆的?
我说:那是我堆的。
她说:那就是你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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