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们。"我说,"你们娘俩吃饭一个样,嘴里塞满了还腾出手拿串。"
"那是我们娘俩饿的。"她说,"你不懂,我们早上五点起。"
"五点?"
"我五点起磨剃刀,她六点起坐早班车。"冯秀云把最后一瓶啤酒从箱里拎出来搁自己脚边,"我今儿铺子关得早,三点半就拉闸了,为啥?我手抖。"
"手抖?"
"站一天,坐一天,低头一天。"她把右手伸过来给我看,五根指头摊着,指头尖在抖,幅度小,跟扇蚊子似的,"剃刀到耳朵边上就这么抖,上礼拜差点头皮给我豁开一道。"
"那歇歇。"
"歇?"她把收回去,"我歇了谁给客人剃?我闺女上夜班,我白天再歇,我们娘俩喝西北风?"
外头夜市口那条狗又叫了,叫两声停,又叫。冯秀云朝那边看了一眼:"那条黄狗又跟卖玉米的干上了。"
"天天干。"
"天天干也不咬。"她说,"真咬早见了血了,这叫吵架,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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