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桌前后脚走了，喝多那桌最后掏钱的还是没算明白，对半掏到一半差三块，仨人凑的钢镚。我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里头灯还亮着，外头过路人从门底下能看见摊，看不见桌子深处。
冯秀云没动。她还坐在那张折叠桌边上，腿盘到椅子横撑上，裙子铺在腿上，脚边那瓶啤酒还剩个底。
"你不走？"我问。
"我铺子今儿三点半就关了。"她说，"我回哪儿？回去对着那四壁墙？"
"你闺女十二点下——"
"她两点才下班。"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魏三，我把话撂这儿，我今儿来就不是光吃串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问？"
"我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她把裙子往上一撩，撩到膝盖上两指，"确认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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