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你连铜线都得拿牙咬。"
炭炉搁板房门口,她拿火钩子把炭拨平了,盖上炉盖。炉盖一盖,炭烟从炉盖眼里出来,一缕一缕往上走,板房顶上那只猫从瓦缝里探出头,闻了闻,又把头缩回去了。
"猫。"我说。
"看见了。"她说,"今晚它别进来,进来又钻桌子底下够不出来,上回你趴地上拿扫帚捅它,捅出来它挠你一手道子。"
"那回是你让它钻的。"
"我让它钻的?"她把火钩子往炭灰里一插,"我拿鱼干喂它,它自己钻的,你倒记我账上了。"
"我没记你账,我记你话。"
"你记我话有什么用,你记不住我裤腰。"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把搪瓷盆往板房里端,说完她自己先站住了,回头看我。我也站住了。
"我开玩笑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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