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雅站在灌丛前,沉默地往外看着,他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帕奇,曾经在学校里,也只有他肯给予他一点善意,他悄无声息地失踪了,也只有他,还会记得他这样一只可怜的雄虫,会花时间和精力调查他的下落,那时候,诺雅真的天真的以为,或许帕奇就是虫神派来拯救他的,他幻想过,和帕奇在一起。现在想起来很可笑罢了。

        诺雅转过身来的时候,沈初发现他哭了。诺雅慢慢走回来,再次坐下,低着头啜泣起来。

        “阿初,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坏事?为什么会这样啊?”诺雅哽咽着问。

        沈初安抚着摸着诺雅的脊背,“不是你的错…”

        “我明明记得小时候雌父跟我说过,我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雄崽,所有虫都会喜欢我的,那时候不仅雌父宠着我,雄父、哥哥们全部都宠着我、护着我,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么恐怖?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不再是安吉尔了?”诺雅语无伦次地问着。

        “路特家族就是这样一个怪物家族,诺雅,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阿初,你知道吗?路特家族的奴隶调教所是这世上最恐怖的地狱,每天在那里死去的奴隶数不胜数,调教师完全不把奴隶当虫看,好多奴隶被做成各种奇形怪状的玩具通过特殊渠道出售,更可怕的是,这种生意格外火爆,每天都有许多虫,从虫变成一件器具,我好害怕,可是他们不肯放过我,也没有虫会放过那些可怜的奴隶…”

        沈初沉默了,他在梦境里被卡温囚禁玩弄的时候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雌虫完全把他当玩具玩,甚至在有一段时间,可能是遇到了雌虫的发情期,卡温把他捆起来,一天到晚坐在他身上奸淫他,那段时间,就像在地狱里油煎生煮一般,他甚至被雌虫的淫水和尿液灌地呕吐,可是雌虫依旧兴致勃勃地使用他,坐在他脸上把体液一滴不落地挤进他嘴里,而且,后来沈初也发现,卡温这样的,在贵族里根本不算太过残忍变态的,可想而知,那些可怜的“玩具”过的是什么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订婚宴很快就到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舞会开始的时候,诺雅支开看着他的侍虫,带上了沈初为他准备好的易容面具快步往庄园外走着,等他真的坐在星舰上时,诺雅几乎都不相信是真的,他逃出了魔窟,他没想过,可以活着出来。沈初陪着诺雅,星舰很快就开出了主星,他们的目的地是一颗偏远的星系,这颗星系名义上在路特家族名下,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到时候路特家族查也不太可能会想到搜查自家的星系,可以说非常安全。

        快开到目的地时,诺雅突然捂着小腹蜷缩起来,雄虫疼地冷汗直冒,把沈初吓到了,星舰一落地,就直接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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