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在西南角,头朝西,边上放了一个小桌子,至于靠近卷帘门的东边一大块地方,放了几个简易的塑料架子,挂着衣服、放着鞋、还有一些碗筷和日用品,最靠近东边的地方挂着一个塑料的大澡盆这个大澡盆现在还在我家里还在往下面滴水。
滴下来的水形成一道浅浅的水流顺着卷帘门的底部,渗了出去。
我就坐在他的床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鼻尖似乎传来一点蚊香味,但我根本无暇在意,心神全都被电视牵引着。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部电影的名字——《魔法公主》,六台放的,原名应该是《幽灵公主》,宫崎骏的。
具体的情节我很久以后才重新回顾了一遍,但很多画面在当时就深刻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比如:男主顶着自己的衣服穿了个三角裤跟羚羊一起过河的画面,比如骑着狼的少女带着奇特的面具,再比如那些会说话的动物,喜欢晃脑袋的小幽灵。
这些画面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伴随着鼻尖的一点点蚊香味,历经岁月都难以褪去,以至于多年后,我连那个男人的样子都快忘了,却还记得这天看的动画,记得那一点味道,记得身后传来的规律的鼾声。
我成了这个房间的常客,在不经意间与男人达成了一种默契。
每天做完了作业,要是他还没有回来,我甚至会蹲坐在门口等,现在想想,这不就跟一些电视里被女主抛弃了的男主等在女主家门前一样吗?只是我的目的不是人,是电视机。
时间长了,甚至他的摩托车只要到了离这里可能有几百米的路头,我就能知道他回来了。
他也开始习惯我的存在,甚至还时不时给我带一点零食吃。有时候是一盒卤味,有时候是一袋鸡柳……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他在我的印象里老有钱了,因为老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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