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又提起了陈以诺那一笔买卖账:"不管选哪一条,往後跟大陆做买卖,算不算也是一种掺和?"
"买卖是买卖。"王思齐说,"跟谁买,跟谁卖,只要不是拿军火资敌,我不反对。这一条,我跟陈牧师的意思差不多。"
"这一条,"史明谊说,"我们两个没有分歧。"
又有人提起老墨昨天的话:"历史照不照咱们记得的那本书走,谁也说不准。这放到今天,是不是等於说,咱们吵了两天,拿的都是一本不一定作数的账?"
史明谊想了想。
"老墨那句话,我信一半。"他说,"历史准不准,我说不好。可这跟咱们该怎麽做人,是两回事。我信的不是''''我能算准以後会出什麽事''''。我信的是:既然现在知道一些,就不能装不知道。将来那一页真跟咱们记得的不一样,那是将来的事。不能拿这个,当今天什麽都不做的理由。"
王思齐接过去:
"这句话,我能反过来用。"他说,"正因为谁都算不准,才更不能把整个国的家底,押到一场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赌局上。不确定,是我这一边的理由,不是他那一边的。"
台下有人"嗬"了一声。
这一轮下来,谁也没说服谁。可这道题已经从"该不该管",往前推了一层,推成了"知道多少,才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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