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再次响动时,海桐正僵立在屏风前,背对着门扉。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踱了进来。
海桑自她身后擦过,衣料间卷着一股极淡的木香。鸦青色的锦袍下摆拂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背,海桐指尖猛地一蜷,身子未动分毫。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海桑斜倚在临窗矮榻上,“过来。”
海桐这才转过身。
春阳透过雕花窗格,将他半边峭拔的面孔割裂成明暗两截。他指间松松搭着半卷书册,眼皮微掀,目光挑剔地在她素袍上掠过:
“上回让人送去的那身石青撒花罗裙,怎么不见你穿?那颜色很衬你。”
“料子太厚,收在柜底了。”
海桑并未拆穿这错漏百出的由头。他将书册随手一搁,抬了抬下颌:“坐。给你瞧样稀罕玩意儿。”
海桐立在原地,并未挪步。
海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盏底“笃”的一声轻磕在紫檀矮几上,屋里的空气却无端沉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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