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峰嘴唇惨白,伸手欲挡:“莫污了姑娘的手,我自己……”
“你现在连剪子都提不稳。”海桐冷硬地拂开他的手,“别动。”
剪刃破开凝血的硬布,发出滞涩的裂帛声。每剥开一片残布,唐凌峰的身躯便随之一颤,喉底逸出粗重压抑的闷哼。海桐手腕极稳,落剪、剔肉、浇沸水止血,神情冷静得近乎肃杀。
最险的是贯穿左肩至后背的那一剑,利刃擦着琵琶骨透出,碎布与烂肉早已搅成一团死结。海桐以温水化开血痂,掌心按在他滚烫紧绷的肌理上,触手坚硬如铁。
剥净最后一层死肉,海桐的动作忽地滞住。
在那处血肉模糊的新伤旁,横亘着一道半尺长、颜色极浅的陈年旧疤。
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寒夜,正是她在这个位置撕尽了裙裾,哭着替他生生按住了致命的破口。
海桐喉头微酸,“很疼么?”
“……不疼。”唐凌峰咬牙吐出两字,冷汗早已将额发浸透。
清创、撒药、裹紧白绫、封穴止血。窗外暴雨未停,待料理完周身数处深可见骨的创口,窗纸外已泛出灰白的天光。
唐凌峰早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脱力昏睡过去,呼吸虽弱,却终于平稳悠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