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姑娘,你既带有立场来,又何必听我多言。”他叹息。
“呵,若是寻常人听见,定会被你花言巧语所蒙骗,可我那里,关于你们帮派的指控堆积如山,字字珠玑。你说帮受欺凌学生解围,却不提那是你手下人霸凌同学被人带头报复;你说女子亲口委托,却不言她代价是羊入虎口,至今还陪着你们副帮主刘巧。”
“你可曾读过什么书,这般春秋笔法让人佩服。”
他的逐字逐句,卜心一字一句也不信。
阎牧遥递给她壶精瓷秀盅,外壁纹着龙爪凤纹,提起酒壶替她满上。
“卜姑娘似乎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一糙汉子可不擅长舞文弄墨,不过是真情流露罢了,请勿生气免伤和气。”
“狼牙帮不受人待见,我们自然心知肚明,所以此次前来就是想向你道别,明日起我们弟兄们便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卜心并不相信他的鬼话,狼牙帮内部倒先传来骚动,似乎阎牧遥并未向他们告知,她举起酒盅,贴着唇边,正待一饮而尽,虎口微微倾斜,晶莹泛光的酒液稀松松地洒落,躺在身下的桌影里。
“到哪都被人冷眼相对的滋味并不好受,很多兄弟老早就向我坦明离开的意愿了,只是我想着就算微弱的火,扎堆也能熊熊燃烧。可怜我们狼牙帮兄弟们个个赤胆忠心,个个本领超群,却背着草寇英雄的名头,这堆野火,到底烧不到天明。”
“你我虽是死敌,但我知道那是责任所迫,并非你本意。”
“算了算期限,也差不多轮到我们了。”阎牧遥掐着手指心算,脸上盖着沉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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