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供货商这时候把柜上的扫码枪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点货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她的裤头从水泥地上捡起来,捡到时他自己的裤头又解开了。

        「你这一箱写的是谁。」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她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她说她还没写。

        他说他替她写。

        她说她不用人写。

        陈这时候从地上捡起那一叠送货单,捡起时最下面那一格从他指缝里掉出来,掉到水泥地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她蹲下去把单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念,念到第三行时她念出声,念出声时手在纸边上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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