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淌到踏板上,滴到磨石地上,滴成一圈,圈里混着便当的油烟。

        我把後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走廊的消毒水味。

        梁上的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门口那一盏灭了,灭得整栋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房东坐回椅上,坐下去时磨石地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踏板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房租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我名字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扶手上,看见他签的是抵清。

        廖从地上捡起他的手机,捡起时手机壳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这一栋的磨石地上,散成一沓。

        房东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房租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间厝的那页里抵。」

        我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壳上蹭了一下,蹭完我自己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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