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把箱盖压到底,压到底时箱里的木扣咔的一声,咔得像骨头被接回去。
「一把在我手里。」
她走进来,走进时她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解得慢,慢得像外场把褪下来的桌围一层一层抚平。
「你也来清箱。」
我抓姐夫的手腕,抓得他手腕上那串钥匙响了一声,这一声在婚房里滚出去很远。
「我收杯也收箱。」
她把托盘上的白酒倒进自己嘴里,倒得一口一口,喝得喉结上下滚,滚得像灶上那锅滚过头的汤。
「你喝酒。」
我抓扶手不放,抓得扶手在我手里微微晃,晃得椅脚在地毯上响了一声。
「我收杯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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