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她说，「文件。」
「文件不能动，你可以动。」
「谁讲的。」
「张专员没讲。」
他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往上抬了一下，抬的时候她的后脑擦到墙上贴的那张价目表，价目表被她的头发刮下来一角，一角垂在她脖子上。她的腿张开，张开的角度被柜台后面的墙挡住一半，挡住的那一半只有站在柜台前面的蔡笸看得见。
蔡笸看得见。她坐在椅背上，两只手撑着椅面的边，撑的时候她的指甲在塑料上刮出两道很细的白。她数钱，数的是抽屉里那一叠一百的，数出声，一百、两百、三百，数的速度跟老廖抽插的速度错开，错开成一个很难听的拍子。
「四成。」蔡笸数到四百的时候说。
「什么四成。」老廖说。
「今天柜台这一笔，四成。」
「哪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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