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不是我的。」蔡笸笑,「椅子是我的。小婷坐那把椅子,一把一百。」

        「椅子是银行的。」我说。

        「银行的椅子我付租金。」蔡笸说,「我付了三年。」

        她把钞票一张一张数出来,数出声,一百、二百、三百。数到三百她停住,把三张钞票压在铁皮盘底下,压在陈金枝压皱的那张文件上。

        张专员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男的,男的胸前名牌比她的长,手里拿着印章。门开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味道涌出去,男的在门口停了一步,鼻子动了一下。他没往里看,走到桌前,把印章在铁皮盘里按了三下,咔、咔、咔,三份文件上各多了一个红的方框。

        「保证人。」张专员说,「这一栏要本人签,要盖章,章在户籍地。南港的户政事务所五点关门。」

        阿爸把最后一箱冰里的鱼一条一条拿出来摆在桌上,摆在已经印好字的文件旁边。他把陈金枝的手从箱里拉出来,她的手掌被冰泡得整片红,红里还留着精液滑过的那道亮。

        「我载。」他说。

        「我跟你去。」老廖说。

        「你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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