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成一团之后瓷砖上那一层水被热气压得往上浮,浮到我小腿上那一块皮肤上,皮肤起了一层很小的疙瘩。

        淋浴间里的水没关,水从花洒上一直往下流,流在地砖上,流成一个很薄的、很亮的面,面的中心是排水孔,孔的边缘积着一层很细的头发。

        「这里。」苏建志说。

        「这里量。」蔡宗玮把平板放在淋浴间门口的瓷砖上,放下去的时候屏幕朝上,屏幕上是他自己那张新的合约,合约上阿岳的名字那一栏被盖了一个很旧的章。

        我趴在那层很薄很亮的水面上,趴的姿势是我的两只手腕被何柏棠并起来压在淋浴间的水泥台上,压的方式是他的手掌扣着我的手掌,扣得我的指甲在他掌心里划过去,

        划过去的时候他的掌心被我划出四道很深的红痕。地砖的水在我小腹下面被我的体重压开一条缝,缝里的水从我肚脐眼里往外流,流到我胸口上,胸口上那两层很软的肉在水下面被压平一层。

        「水很热。」我说。

        「热是锅炉。」阿岳跪到我的两腿之间,跪的方式是他的膝盖踩在水泥台上,踩得他的裤脚在地的黑粉上压出两块很深的黑。

        他把我的两只脚踝抬起来压到我胸口上,压的时候我的膝盖顶到自己的肩膀,顶得我的后穴在他手掌下面被撑成一个很薄的圆,圆的边缘在抖。

        「当面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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