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自己下了床,提上裤子蹲池里泡着去了。他背搓得发红发亮,热水一激,他咝咝抽气。老宽笑他,他拍着池沿也笑,笑着骂。"你这哥们儿手跟屠户似的。"
老赵泡开了,话也多。"刘师傅,你干这行几年了?"
"二十年。"
"二十年,你那屁眼上不得磨出茧子来?"他笑着拍池沿,"手在水里泡成这样,不皱巴?"
我把手举起来给他看。指头肚泡得发白,掌纹都淡了。老赵咂咂嘴。老宽蹲旁边掬水泼他。"问得不着调。"
老板娘的手电十一点扫进来一趟,照了照池里数了人数,又走了。
老宽出池,走到我跟前。"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你两天给我甩脸子。"
"我啥时候甩了,烟还叫你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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