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盒饭里的精
我在调查兵团后勤炊事班切土豆。城墙里头这口灶，我守了三年。别人管这叫服役，我叫它蹲牢。
炊事班六个人。班长布兰登，四十岁，胳膊比我的腿粗。副手蒂娜，三十岁，嗓门比锅铲硬。我，二十三岁，已成年，档案上白纸黑字，别拿我当小孩使唤。新兵莉泽，个子矮，脸嫩，档案上也已成年，成年得比我还急，进灶房头一天就盯着男人的裤裆看。还有挑水的柯尔，长一张姑娘脸，裤裆里也是姑娘那套家伙。班长说这叫跨性别。他说这话一点不客气。柯尔回得更不客气：跨你的，先把水挑完。
巨人化是炊事班的加班理由。前线一巨人化，炊事班就得往城墙外送盒饭。盒饭里加什么，看班长心情。心情好加肉。心情坏加精。
那天布兰登心情坏。他把我叫到灶房后身，让我给他弄。他说他忙，腾不出手。我懂。炊事班从来缺人手。我蹲下去。他站着。他两手撑在米袋上，嘴里骂：操，今天这批土豆全是烂的。我抬头说：班长，你裤子没解。他自己解了，回头骂我多嘴。
他那个东西硬得直，青筋一圈一圈盘上去。我伸手握住。他倒抽一口气，骂：手这么凉，你是来报仇的。我说：灶房的水就这个温度，你嫌别用。他说不嫌。他让我握紧点。我握紧了。他骂得更难听，骂我娘，骂这口锅，骂城墙外头那些巨人。他骂得越狠，腰往前送得越多。
莉泽在旁边装盒饭。装着装着，她蹲下去了。她头也不抬，两只手捧着布兰登的脚，拇指按他脚心，其余四指抠他脚背。布兰登腿一软，差点坐进米袋堆里。他低头骂她：谁准你碰我脚。莉泽说：班长，你脚在出汗，不弄烂得更快。她把他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去，含得一点声音不出。布兰登的骂声就断了半截。
我这边换了活。他让我把手指张开，塞进去，握成拳，往里顶。他说炊事班人手不够，那就用拳头。我照办。我另一只手给他擦。他脚被莉泽含着，前面被我塞着，整个人靠在墙上，喘得像拉车的马。
蒂娜端着汤过来。她看了一眼，把碗往地上一放，说：都别停，饭还没发。她解开衣襟，把布兰登的手按到她胸口上。她胸大，软，坠得他胳膊都往下沉。她让他自己动。布兰登的手在她乳沟里磨，磨得全是汤的油。蒂娜骂他：手上那层老皮，刮得我乳头疼。布兰登说：嫌疼你躲。蒂娜说不躲。她把身子往前送，自己找节奏，送一下骂一句。
柯尔挑水回来，站在门口数。柯尔说：第三次了。布兰登说：你闭嘴。柯尔又说：第四次。布兰登骂：数你娘。柯尔把水桶往地上一墩，说：我已成年，数个数还要你批。
那天盒饭发出去三百份。回来的空盒一个没少。布兰登说，前线的人吃了精，砍巨人都有劲。我说：那明天多打几个鸡蛋。布兰登说：鸡蛋贵，精不要钱。
莉泽后来给我装了一份盒饭。她那份里多埋了一个荷包蛋。她说：哥，你手冻裂了。我说不关你事。她把手伸进我袖子里，握了一下，又抽回去。她个子矮，够我袖子要踮脚。我低头看她，她耳朵红，嘴上不红，嘴上还在说：盒饭里的精别浪费。
晚上收工，柯尔蹲在井边洗脚。他抬头看我，说：你今天给他弄了半宿，我给你弄一次，不算亏。我说：你挑你的水。柯尔说：我已成年，不挑水也能自己决定。他把脚伸过来，脚很小，指甲修得干净，水珠挂在脚背上往下淌。我没碰。我回屋躺着。
夜里城墙外头巨人叫，叫得跟哭一样。我想起莉泽踮脚那个样子，想起柯尔那只脚。灶房那盏灯亮到后半夜。第二天一早还得发盒饭。我翻了个身，骂了自己一句：蹲牢三年，连个盒饭都没吃明白。
第二天一早，布兰登把我叫过去，说：今天送盒饭到城墙根，你自己去，带上莉泽。我说：为什么是我。他说：那边缺人手的，不止灶房。他还说：到了那儿，别把自己当切土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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