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块屏幕是机房的画面。画面是黑白的，夜视模式，机柜的指示灯在画面里是一团一团的光斑。画面正中是两台机柜之间那一小块地方，地方上站着三个人。
阿蝶看见了。
她看见红姐的后背抵在机柜上，毛衣翻在胸口上头，肚子露在外头。她看见赖三跪在地上，头埋在红姐肚子底下。她看见小周蹲着，手里拿着红姐的脚。画面里红姐的腿被压开，膝盖抵在两边机柜门上，赖三的肚子顶在她大腿根，一顶一顶，红姐的腿跟着抖。
阿蝶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拧开盖子，倒了一盖热水，喝了两口。她把盖子拧回去，桶搁回桌上，桶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屏幕上红姐坐下去了。画面里她整个人往上仰，后脑勺磕在机柜门上，赖三的背在她身下一鼓一鼓。阿蝶把目光挪开，挪到左边那块屏幕上，那块屏幕是大厅正门，画面里一个客人进来，在前台问价，阿蝶看着画面里的自己站起来给那人递票，看了两秒，又把目光挪回第六块。
第六块屏幕上，红姐的腿盘到小周脖子上了。画面里三个人挤在一团，看不清细节，只看见红姐的后背一抬一落，机柜门一开一合。阿蝶伸手把第六块屏幕的亮度往下按，按到最暗，画面里的人变成几个黑影子。她还不放心，把鼠标挪过去，点开摄像头设置的窗口，把机房的摄像头角度往左调了三格。
画面里那一小块地方挪到屏幕边上去了，剩下的全是机柜背面。
阿蝶把窗口关掉，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点开桌上那台监控电脑里存的两集剧。她把椅子转过去，背对屏幕，脸对着墙，墙上一张排班表，排班表上她的名字写在周二到周六那一栏。
她看了一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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