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废物。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开门,门一拉,凉席喇叭正好喊开工,两边一块儿响。
春芝站在门口刷牙,牙膏沫子溅到门框上,她拿牙刷指着喇叭那个方向骂,骂的是卖凉席的,词儿跟昨天搬运工那句一模一样,没出息。
我搬工具箱,一步一喘,她刷完牙过来搭手,搭了一半又抽回去,说你自己搬,搬完了腰就不行了。
二斗把罩椅子的床单揭下来,揭下来愣住,问这椅子昨儿夜里进水了?
我说没进水。
小年说那垫子上怎么有印子。
春芝从里屋出来,头发还没梳,拿梳子当头尺比着说那是气囊印,新椅子都这样,说明书上有。
崔小巧凑过去看,说说明书上没写气囊印是花的。
春芝把梳子往崔小巧手里一塞,让她去把招牌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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