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插好。"她说,"你插好我才能睡地。"
我说插了。
她说你再插一遍。
我又插了一遍,插得咔一声。
她听见了,把缝带严了。我听见她在门外走了两步,脚步歪了一下,扶住砖垛,扶住站定了,站定了两秒,才往板房外头那半边挪。
第二天早上她来摊上,来得早,六点半,天还青,摊上就我在穿串。她进门不看肉,不看炭,先看桌上摊开的账本,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一页。
那一页上二百四划着一道歪杠,杠底下写着清了,清了旁边我添了两个字,三回。
她盯着那两个字,盯了三秒,从兜里掏出笔,把笔帽拔了,在三回后头又添了一个字,添的是回,添完把笔帽按上,按得咔一声。
我抬头看她。
她把账本合上,账皮让她压得平平整整。她说三回三回,你写三回我认三回,你要写四回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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