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尾的小板凳上,板凳矮,我膝盖比她肩膀高。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手心的头发丝,一根一根往下摘,摘完在手背上蹭,蹭得手背上起了一层白灰。
"魏三。"她说。
我说我在。
她说今晚这事我知道,我清醒,我没喝糊涂,我算过,我喝八瓶啤酒两杯白的,我脑子清楚,我要是糊涂我明天不认账。
我说你认。
她说我认,我认了你也别当回事,你当回事我明天拿剃刀刮你。
我说我不当回事。
她说你当回事也行,你当回事我认第二回。
我说你还有第二回。
她说我喝多了我认第二回,我喝少了我只认头一回,这是我冯秀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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