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帽按上,按得咔一声。她说我脚疼跟那两场没关系,你要嫌多你去找老蔡,让他一秤不差,他差二两我就多一场。
老蔡从摊后头出来,手上全是羊油,油在灯下亮。他看看他老婆,看看塌了两角的啤酒箱,说箱子招谁惹谁了。
金凤说箱子质量不行,你回头找卖箱子的。
老蔡说这箱子跟了咱们三年。
金凤说三年不塌你留着养老?
老蔡不吭声,去搬第三扇。搬完出来,他走到我跟前,压低嗓子,说魏三,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他说以后肉账月结,月底我一笔一笔送钱来,金凤就别来了,她一来我这秤就不对,不是秤不对,是我手抖。
我说手抖?
他把袖子往上撸,胳膊肘内侧那块青还没消,青得发紫。他说她昨晚拿秤砣砸的,砸完让我站到夜里两点,我想明白了,她不是为那四斤,她是为我签单子签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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