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茶还剩半碗。
她说茶是茶,脚是脚。
我把她右脚的脚底板贴到我脸上,从脚跟蹭到脚趾。她整个人从柜沿上弹起来半寸,后背撞在柜盖上,棉被滑下来一角,秤咣当响了一声。她张嘴要骂,骂出来的是一口短气。
我说甘姐你脚心真热。
她骂我操。她说她一个四十岁的人,被一个卖串的把脚底板贴脸上,明天所里开会她还坐着呢。我说你坐着,坐着也还是这双脚。
她瞪我,眼白上几根红丝。她胸口起伏,短袖底下两个奶子把布料顶起一块。她把脚从我脸上抽走,抽得太急,脚底板在我鼻梁上刮过去,滑下来撞在我大腿上,留下一道热印。
她喘了两口,说你别以为她脚软了人就软了。
我说我没想。
她说她今晚就是来喝茶的。
我说茶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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