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腰子还剩一半。
他说我带走了。
他把那半盘糊腰子端起来,端到柜台前,说给我装袋。
春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抖开,把腰子往里倒,倒完她把袋口拧了两圈,拧完在袋口上打了个结,把袋子递给老郑。老郑接过去,一手拎袋子一手拎那把断伞,走到摊外钻到雨里,走了两步又回头,把伞撑开,伞面那个包在雨里一鼓一鼓,他走了。
快递那两桌也散了。秦武把签子数了,数完把签子把儿码成一排,码得齐齐的,他说三哥,改天带人来。
我说你每回都改天。
他说我这回是真的。
小伙子去付钱,扫码,扫了两回没扫上,信号叫雨压住了。他把手机举高,举过头顶,转了两圈,扫上了。
摊上就剩我们两个。
雨砸在棚布上,砸得棚布一鼓一鼓,水从棚布边上往下淌,淌成一条帘。摊外那条道上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脖子,路灯底下漂着一层泡沫,泡沫顺水往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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