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站这就是挡。
我说:我站我摊前。
她说:你摊前到你那条线为止,线外头是我的,我踩我的地。
我说:线外头是过道。
她说:过道是我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往前一挺,胸口顶在我胸口上,顶得我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炭炉腿上。她趁势往前又半步,两只脚全过了线,站在我摊前,站在我桌子和锅之间最窄的那块地方,把我堵在她和锅之间。
她仰头看我,头发从帽子底下散出来一缕,贴在太阳穴上,汗把那一缕头发粘住了。她脸上全是油光,鼻尖上有一颗小痣,痣上挂着一滴汗。
她说:魏三,你到底挪不挪你的桌子。
我说:我不挪。
她说: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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