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怎么了,胡同也闹。"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塑料袋,把她闺女落的那半块馒头装进去了,"她馒头没吃完,明儿她问我我给她留着。"
"馒头搁一宿都硬了。"
"硬了她啃得动,她牙好。"她把塑料袋系在车把上——她骑电动车来的,车停在摊后——回头看我,"桌布你今晚别摘,我下回来了验,我要是看见那摊白还在,你拿剃刀给你自己刮脸。"
"我要是看不见呢?"
"看不见我给你刮。"她跨上电动车,"我刮得比你那羊腰子还薄。"
"你拿我脸练刀?"
"我拿你脸练刀你还不乐意。"她把车拧了一下,电机嗡嗡响,"上礼拜我拿西瓜皮练的,西瓜皮不透气,练不出手。你脸皮厚,正合适。"
"我脸皮厚?"
"你听不出来?"她冲我一挥手,"走了!明儿我带桌布来,我自己烙的桌布,蓝底白花的,比你这油抹布强一百倍!"
"那是桌布不是我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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