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身影。不,不仅仅是他——而是“他们”。那些男人,那些陌生人。这几天她见过的那些阳具:戴夫的,粗壮沉重,因岁月沉淀而颜色深暗;那个在隔间里的无名男子,她从未见过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的精液喷涌进她的嘴里;科里的——尽管他身体松弛、住处糟糕,整个人还透着一股焦虑不安的气息,但他的那玩意儿却出奇地好;书店里的那个老头;还有亚历克斯的——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家,她对它再熟悉不过,就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
还有精液。天哪,那些精液。她已经彻底迷上了它。那种味道,那种质感。当它进入体内,从内部温暖着她时,那种感觉……还有亚历克斯——当他滑入她体内,察觉到里面已经留有另一个男人的痕迹,让通道变得湿滑顺畅时,他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深邃暗沉。
她闭上双眼,从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距离我上一次见到男人的性器官,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多小时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皱起眉头,在心里倒数着时间。昨天早上,和科里在浴室里的那一次——那是最后一次了。客观来说,这其实并不算太久。大多数人即便长时间没有性接触,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根本不会去想这件事。她和道格在一起的那几年,不也一直过着没有性生活或极少性生活的日子吗?
但这个周末,她内心深处发生了某种转变。一种根本性的转变。那个在一段几乎没有性生活的婚姻中度过了四年、学会了压抑自身欲望以至于几乎彻底感知不到这些欲望的女人——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一个身体渴望触碰,就像植物渴望阳光一样的人;一个发现性不仅仅是“可以忍受”的事,而是真正“可以热爱”的事的人;一个会不断渴望、渴望、再渴望,却永远无法感到满足的人。
她发动了车子。
前往书店的路线仿佛已成为本能。她并非刻意决定要去那里,但她的双手转动了方向盘,脚也踩下了油门。车子从郊区驶入工业地带,周围出现了仓库、汽车修理店、开裂的路面,还有褪色的招牌。等她意识到自己正要去往何处时,路程已经走了一半。
这样不对。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在没有亚历克斯参与的情况下……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根本不是…………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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