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升至四楼后打开了门,几个人走了进来。沈宁按下一楼,电梯下降时,她给孟新允打了个电话。

        了解完来龙去脉,是谁干的,她心里已然有数。

        孟新允发来一长串电话号码后,沈宁单手搭在微隆的腹上,快步走出医院大门,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返回酒店拿行李。在车上,只要是沈清黎的老关系,沈宁挨个打了一遍,连到了候车室,上高铁,她也在打电话。

        但无一例外,这帮在寿宴上对爷爷恭敬客气的人,几乎都找了理由推辞,话里话外一个意思,这案子是省厅直接办的,上面有人盯着,不好插手。有的索性连电话都不接。

        沈宁搭在腹上的手微微一紧,她不过走了几天,陈屿尧便动手了,甚至是对提拔过他的爷爷,简直是毒如蛇蝎,令她发指。

        回到华都,已是夜晚。沈宁马不停蹄打车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谈了半小时后,她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沈清黎涉嫌罪名和涉案金额不小,正常法律途径能拖延,但很难推翻。第二,当务之急是赶在三十七天报捕期内递取保申请和安排会见,一旦检察院批捕,后面再想救人难如登天。

        “前期费用十五万。包含会见、取保申请和阅卷。后续如果批捕,退侦和审查起诉另算。沈小姐,您考虑清楚。”何律师推了推眼镜,沈宁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决然递给一旁的律师助理。

        但不幸的是,这张卡在POS机上,余额显示不足。

        沈宁渗出冷汗,面上仍保持镇定,接连递了数张卡过去,通通显示余额不足。她看着助理的表情从礼貌客气到公事公办,最后变成带着一丝不耐烦。

        显然,她名下账户也受到了牵连。沈宁心下了然,从前自己是沈家千金,所有人都得高看她一眼,现在她付不起钱,是个人都能朝她吐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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