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家的媳妇,三十出头,家里两个孩子都还小。刘四那人老实,媳妇没了后,整个人像丢了魂,连话都说不利索。她是夜里起来添柴时没的,灶膛里火还烧着,人却不见了。”
“还有靠溪边的刘三娘。她年纪大些,三十五上下,丈夫常年在外跑货,家里家外多是她一个人操持。她丢的那晚,邻家还听见她在院里喂鸡,没过多久,鸡还在,灯也亮着,人却没了。”
刘守德停了停,像是还有许多人名堵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再往后……一个月里,前前后后丢了快十人了。”
“最后一个,便是二顺刚过门的妻子。新娘子进门才三日,红绸还没拆干净,人就在屋里没了。”
说到这里,刘守德停了停,眼眶又红了:“咱们整个青牛村,往上数三代都是同族,全村老小都姓刘。虽不算富贵,却也是百来户的大村,抬头不见低头见。哪家少了人,半个村子都跟着找。”
“可这些人丢得蹊跷,没有喊声,没有血迹,门窗也不见半点被撬开的痕迹。”他喉头哽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堂屋里一时静下来。
外头天色渐暗,院中用来照明的灯笼被人点亮,昏黄的光影透过高高的门槛落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怀璋放下茶盏,指腹在杯沿上轻轻一搭,语气仍是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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