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艳极媚极的软肉,本是这世间最能惹得男人理智全溃、化身疯兽的销魂窟。可他那浸着微凉灵水的长指,在一点点拨开层层叠叠、红肿媚肉时,却没有透出半分淫邪与轻贱,反而像是在擦拭一尊跌入泥沼的白玉神像。

        指腹极尽克制地探入泥泞深处,每抠挖出一缕属于那个畜生的腥浊残精,他便能清晰地感知到,指尖下那娇弱的血肉正在因残留的痛楚而痉挛发颤。

        少年的喉结艰难地、无声地滑动着,他咬着泛白的下唇,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那股酸楚。眼眶深处如同被业火灼烧,直到两股滚烫的潮意再也抑制不住地冲破了冰冷的防线,一点一点,无声地洇透了覆在眼前的素绫。

        那泪水吸饱了深沉的共情与痛惜,最终不堪重负地汇聚成滴,沿着苍白的下颌颓然坠落,烫在了她的腿根。

        滚烫的水珠砸落时,他竟有一瞬的茫然——这究竟是自己早戴惯了的可怜画皮,又在熟练地献媚,还是他那颗早该死透的心窍里,真真切切替她疼了一回。

        江绾月本已在舌尖滚好了几句楚楚可怜的娇弱软语,盘算着多讨些这男人的怜惜好赶紧脱身。可当她抬眸,撞见那蒙着素绫的绝美少年正咬着唇、无声地吧嗒吧嗒掉眼泪时,那些虚情假意的套话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她心口突兀地猛抽了一下,泛起一阵毫无来由的酸涩。

        真是见了鬼了,这少年不过是落了几滴泪,怎么倒像砸在她心尖上似的?

        这太不正常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人长得太好看,连带着把她的心肠也给看软了?

        她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神使鬼差地抬起那只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的手,轻轻抚上了少年的脸颊,用指腹蹭去了他下颌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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