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窗小说 > 综合其他 > 躁动 >
        他苦苦哀求。他想给延林一个更乾净、更安静的解决方案:撤回指控,解除职务,流放。而不是让鲜血染红书房的石板。

        延林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焕身上。他眼中的空洞此刻被某种古老而冰冷的东西填满。那眼神彷佛一个男孩站在雪後的庭院里,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知的唯一善意降临到别人身上,而他自己却始终是那个不为人知的错误。

        「他会吗?」延林轻声问。他随意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动了一下,手指轻轻地伸向袖口,那里原本应该握着匕首的柄。“我倒想知道,他的信念是否像你的道德一样灵活,苏焕。”

        他把全部注意力转回温若身上,温若此刻被逼到书架边,无处可逃。

        「卷轴,温大人,」延林说道,语气不再和蔼,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给我。”

        那道命令如同丧钟般悬在空中。文若倒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握着卷轴盒,彷佛那是暴风雨中最後的救命稻草。他目光急切地转向苏焕,眼神中满是恳求,但苏焕却僵立不动,脑海中徒劳地奔涌着,试图找到化解这不可避免的命运的方法。这间附属建筑物很不自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香火的气息,令人窒息。

        严林又向前踏了一步,动作沉稳充满杀气。他长袍袖口下,匕首的刀刃隐隐闪烁,彷佛在无声地发出威胁。「你以为它能赋予你力量?」他低沉而沉稳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刻。「不过是一张羊皮纸,被一个胆小如鼠、在酒馆里连耳语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偷走了。但你知道它真正让你变成了什麽吗,温大人?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温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卷轴盒也微微颤抖。「你不能──」他开口,声音哽咽。

        「不能?」严林打断了他,语气尖锐得彷佛能割破血肉。他歪了歪头,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带着几分嘲讽。「不能做什麽?不能让一个威胁帝国稳定的家伙闭嘴?一个散布关於皇子的谎言的人?一个自以为正义却攫取秘密的人?」他的目光再次扫向苏焕,停留片刻後又回到温若身上。“温大人,你太高估自己和你的盟友了。”

        苏焕胃里一阵翻腾。这些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严霖知道苏焕的本能是保护、调解、减轻打击。但现在不是手下留情的时候。这是清算的时刻。严霖的声音低到几乎耳语,冰冷而亲切。“把它给我,或许你还能活着离开这座图书馆。拒绝,你将被後世铭记为死於叛国之手的历史学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