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拆。纸声很轻。拆的时候眼神换了,换成一种无辜,像真的不认识包装上的字,像白天问泡菜锅还开不开。
“这是什么啊。”她问,声音软,“尺寸对不对啊。”
陆深理智已经完全缴械。完整的话组织不起来。喉咙里只有气,断的,热的。“就……那个——你别……我——”没有一句能落地。耳根到胸口都红着。抽屉还开着,空的礼盒在旁边,链子在她锁骨上晃,问尺寸的人什么都没穿。
江澄拆出一只独立包装,其余的她塞回去,抽屉轻轻推上,像巡逻结束、现场恢复整洁。那一只她送到嘴边,用牙齿咬住一角,撕开。动作慢,无辜的眼睛还抬着看他,看他看着自己咬开。塑料轻微的一声,在夜里清楚得过分。
然后动手。
被子里,她的手到他腰际,裤沿,往下,裤子被褪到膝。她看见——那里已经完全如实交代。硬着,热,诚实得连最后一点嘴硬都没有。和白天会说地板凉、爱穿不穿的人不是同一套系统。
陆深把脸偏开一瞬,又被迫转回来。她还咬着那点包装的边,像笑,又像等。银链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到他视线正中。他想伸手去捂,手只抬到一半。捂谁。捂自己,还是捂这具只戴着他礼物的身体。
房间很静。尺寸这个问题,答案已经暴露在被子里。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处,再移回来,无辜和狩猎叠在同一双眼睛里。
她把包装从齿间拿下,放到他手里,努努嘴。
自己戴。指令轻,轻得没有退路。陆深接过去。手指不稳,撕开的口已经开过,他还是弄了两下才拿对方向。低头,笨拙,慌乱,耳根烧着,像在众目睽睽下核一个只会自己出丑的点。套上的时候手滑了一次,第二次才妥。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笑出声,很浅,很坏。笑完抬手摸自己锁骨上的链,指腹拨着坠子,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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