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两个人分开了。
客厅很安静。落地灯的光打在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冰箱压缩机还在嗡嗡响。窗外有风。
周喆低着头。彻底的羞耻。他的视线掐死在自己的鞋尖上——灰色棉拖鞋的鞋面,起球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灰白。他不敢看韩瑞东的脸。他怕看到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那比厌恶更让他受不了。
他的耳根还在烧。脖子也是。锁骨以上所有的皮肤都像被烫过。阴茎还在内裤里硬着,没有软下去的意思,龟头抵着棉布,每一下心跳都让它弹一下。
韩瑞东的表情介于尴尬和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之间。有一点惊。有一点窘。但没有上次买袜子时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厌恶。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表情。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把手插回兜里。视线往别处飘——飘到桌上的显示器,飘到白板上的过期计划,飘到沙发上搭着的一条灰色薄毯。
他清了清嗓子。
"差不多了。"他说。声音有一点哑。"我走了。"
这句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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