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小楼前。沈砚舟带她上了楼,宿舍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利落,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清冽气息。
苏念坐在沙发上,沈砚舟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坐在书桌前翻看资料,偶尔接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念捧着杯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人,对她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可那种好,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只记得后来沈砚舟把她抱到了床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夜色渐深,沈砚舟从书桌前起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苏念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间,呼吸均匀。他俯下身,把被角掖好,指尖在她的脸颊旁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沈砚舟早已从窗户玻璃的模糊反射里看到苏念醒了,但他没有戳穿这点小心思。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苏念感受到沈砚舟的靠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沈砚舟在摸她。大概是怕她醒过来,沈砚舟摸得很克制,然后还给她掖了被角。
等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苏念才缓缓睁开眼。她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出头。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十点多,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陆迟的未读信息又多了好几条,苏念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没事,就是想告个别。”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连实验数据都非常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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