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根小趾明显短了一截，不像只是拔过甲，应该是被什么利器从根处连皮带肉截去了一段。脚背和脚踝附近布满烫伤、刀口和血洞。
脚底他看不见，可从谢衡被固定的姿势、两腿不自然的僵硬程度，以及小腿肌肉完全萎缩后那种只剩骨头撑着皮的模样，也能看出这三年里，这双脚承受的刑罚恐怕不比身上任何一处少。
“这就心疼了？你爹脸上那一半脸皮也是我弄的。”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在谢衡右半边脸的瘢痕上：“上头特意交代过，可不能全毁了”他顿了顿，故意摆出一副思索的神情，“谢大司马容貌昳丽，声闻天下，总得给他留半张好看的，不然谁还认得出这是大司马本人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往前挣了一下，像是想凑得更近。亲兵死按着他的肩膀，他便歪着脑袋，从亲兵胳膊底下探出头来，冲谢振升笑：“别这么看我，谢小将军，哦，如今是谢大将军了！”
“你虽是他的儿子，可这三年里，我和他才是最亲。”
矮胖男人完全不顾谢振升冰冷的眼神，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谢衡身上，视线从胸口一路往下，再从腿一路往上，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空气来回抚摸。
“他身上哪块皮长得快、哪块皮最嫩，哪一处稍微碰一下就会发抖，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他说到“发抖”两个字时，嘴角的肥肉颤了颤：“三年里的每一天，我们日日夜夜，朝夕相伴。”他满是肥肉的脸上浮起一种黏腻到令人作呕的笑，小眼睛眯着，仿佛沉浸在某种甜蜜的回忆里。
“这情分，说是夫妻，也不为过。”
话音刚落，身后已经有好几人猛然拔刀，钢铁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
“大将军！让我们杀了这狗肏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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