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个热闹却冷冰冰的去处。」他低声咕哝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对人类生活逻辑的迷惑。
随即,他抬起眼,目光在你身上转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你颈间那个红色香火袋上。他想起刚才肚子咕噜作响的尴尬,又想起你刚刚丢排骨进锅时那种急切得像怕他饿死的样子。
「既然就在转角,那倒也省事。」他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上半身微微往前倾,淡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到胸前,「不过,藜蔓,你去那儿打工,他们会给你什麽当报酬?也是刚才那种热腾腾的汤?还是那种咬下去会喷汁的香肠?」
他虽然不理解人类社会的经济运作,但他知道那几张皱巴巴的小钱能换来布丁。他停顿了一下,像下定了什麽决心,语气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着点霸道。
「明天如果你站累了,或者遇到像那个没睡饱、脸色黑得像锅底的凡人对你大小声,你就隔着布料捏一下那个袋子。」他指了指香火袋,声音压低了一些,清透的男中音在深夜的厨房里有种莫名的安定感,「俺虽然现在神力剩没多少,但要让那个欺负你的人平地摔一跤,或者让他的钱包刚好掉进水沟缝里,俺还是办得到的。」
他直起身,转身往客厅走,那件黑黄相间的长袍在窄小的空间里翻卷出一阵柏树与焚香的冷意。
听了他的话,藜蔓很无奈的笑了笑。
「去睡吧。俺在客厅待着。明天早上……俺看着你出门。」
「你那乾扁扁的神力我还得拿皱巴巴的钞票供着……你别浪费。」
温良恭的脚步在客厅那道门槛边停了下来。他没回头,背对着你站在那里,黑黄长袍的下摆刚好垂在两块地砖的接缝上,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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