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的深夜,原本连绵的细雨竟在入夜後化作了纷纷扬扬的冰渣。寒风穿过巷弄,发出如厉鬼哭嚎般的尖叫。
这是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诏狱。
厚重的石墙渗透着经年不散的血腥与霉味,墙缝里偶尔爬过的肥硕耗子,眼珠子在幽暗的油灯下泛着贪婪的绿光。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铁链碰撞的刺耳声,以及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哀嚎。
「嘎吱——」
沈重的玄铁狱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一道雪白的身影,在几名提着昏黄灯笼的校尉簇拥下,缓缓走入这片禁地。林婉茹依旧穿着那身二品诰命的缟素,领口处点缀着徐首辅亲赐的白貂毛,在这一片漆黑、污秽的刑牢中,她圣洁得像是一个走错了地方的幻影,又像是一尊前来收割灵魂的冷酷神只。
「夫人,就是这间了。」校尉低着头,语气中满是敬畏。
他手中握着的是徐首辅的贴身玉令,见令如见人。
林婉茹微微抬眸,看向那扇狭窄的、生满了铁锈的牢门。
「打开。」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门锁应声而掉。林婉茹示意小翠和校尉留在外面,自己提着一盏精致的八角宫灯,独自一人踏进了那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囚室。
囚室内,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还带着暗红血迹的刑具:老虎凳、断指夹、还有那被烧得通红的烙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