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很快就察觉,晏家在断自己的银路。
没过两日,京城里便冒出一连串流言,一个比一个难听——说晏家暗中卷入沈家通敌一案,说朝廷不日就要查封晏家财产,说晏家名下的几间钱庄,其实早已兑不出银子,只是死撑着场面。
流言传得又快又急,一夜之间,满城都在议论。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打听晏家钱庄的消息,说法一个比一个夸张,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见过官差围了晏家的库房,也有人说晏家早几日就悄悄把家眷送出了城。
谣言传得越玄,人心便越慌,越慌,便越想抢在旁人前头把自己的银子提出来。
第二日一早,晏家钱庄门口便挤满了人,百姓、商户,全捧着存摺、银票,吵着要提银。这是最直接的挤兑——若处理不好,晏家就算真有银子,也可能被硬生生拖垮。
晏疏白原本已经换好衣裳,准备亲自出面应付。
晏疏影却拦住了他。
「我来。」
晏疏白看着她,皱眉:「确定?」
她其实紧张,非常紧张。以前做错一笔生意,最多不过赔几百两银子;这一次若是应付不好,垮的是整个晏家的信用,往後再难重建。
她沉默了很久,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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