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蚊帐的李文博也转过头,腼腆地打了个招呼:「我叫李文博,也是同班。」
唯独转椅上的周少安,眼神在陆远舟洗得发白的牛仔K、十五块钱的塑料水桶,以及身上那件看不出任何品牌的黑T恤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优越感。
他合上诺基亚N95的滑盖,「咔哒」一声清脆利落,随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桌上的软中华烟盒里cH0U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陆远舟:
「哥们儿,江陵本地人,周少安。我爸在江陵开了两家连锁汽修厂,平时在学校有啥Ga0不定的事,报我名字好使。」
这套开场白,熟练得像是在酒桌上发名片。
换做普通十八岁农村或小县城来的穷学生,面对这种一开口就是「汽修厂」、手腕戴名表、cH0U软中华的本地少爷,多少会有些拘谨或露怯。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八岁重生、在商场m0爬滚打见过无数真假亿万富翁的社畜老油条。
「周同学客气,我不cH0U软中华,cH0U这个咳嗽。」
陆远舟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顺手从兜里m0出那包cH0U了一半的五块钱红双喜,啪的一声点燃,吐出一口辛辣的浓雾,语气平静如水:
「云yAn来的,穷乡僻壤,以後承蒙周总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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