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谢用户送出的Ai心」，不是「谢谢这位朋友」。是「林予安」。三个字，一个音节都不差。像是他真的在看那个名字，真的在对那个人说话。
声音b刚才说「晚安」的时候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停顿，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发音。
弹幕瞬间炸了：「傅总念名字了！好少见！」「林予安是谁？新人吗？」「羡慕嫉妒恨！」
林予安瞪着手机萤幕，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冲出来。
他慌乱地退出直播间，手指按了好几次才按到正确的位置。萤幕回到首页，那个直播间的缩图还在，男人的侧脸依旧冷y，但他现在知道那双眼睛转过来的时候是什麽样子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萤幕朝下，像这样就能把那句话也一起盖住。
但「林予安，谢谢」这五个字还是在他脑子里转。声音太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可是怎麽可能呢？三万七千人在线，他只是其中一个送了十块钱礼物的穷鬼。
过期咖啡已经凉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开，混杂着即溶咖啡粉没有完全溶解的颗粒感。
他把马克杯放进水槽里——只有一个水槽、一个炉口、一个碗、一双筷子的厨房，小得像飞机上的厕所。这间租屋处不到五坪，月租一万二，押金两个月，当初签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负担得起。现在他连这一万二都付不出来了。
手机萤幕亮了。
不是银行通知，不是群组讯息，是直播平台的私讯通知。
他犹豫了三秒，把手机翻过来。
通知栏显示：「傅承渊传送了1则私讯。」
傅承渊。他连他姓什麽都不知道，刚才那二十分钟他只顾着看那双手，根本没注意直播间的标题或介绍。但现在他知道他姓傅，那个让三万七千人准时守在萤幕前的男人。
他点开了。
「第一次来？你的ID很特别。要不要单独聊聊？——傅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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