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蓉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左手腕。
疤痕还在。浅浅的、白sE的、像指甲刮过的痕迹。她用手指m0了一下——不痛,不痒,只是疤。但她的皮肤b昨天更白了,白得不太正常,像是被人用稀释过的漂白水洗过一遍。尤其是她的手指——指尖的颜sE变成了浅浅的灰白sE,像她在水下看过的那些泡涨的村民的皮肤,只是程度轻了十万倍。
她穿上长袖,走出房间。
妈妈在餐桌前看手机,喝咖啡。看到陈蓉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脸sE好差。」
「还好。」陈蓉说,坐到餐桌前,拿起一片吐司。吐司是烤过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焦hsE。她咬了一口——焦脆的,麦子的香气,正常的。她的味觉还在。
「今天不要上学了。」妈妈说,放下手机。「我帮你请假,你在家休息一天。」
陈蓉想说「不用」,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确实需要休息。不是她的身T需要休息——她的身T睡得够多了,现在JiNg神得不太正常——是她的意识需要时间来处理那些灌进来的东西。那些记忆。那些Si亡。那些留在水下的人。
「好。」她说。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来,走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牛N。牛N冒着白烟,杯子是温的。陈蓉接过来,双手捧着,让温度从掌心传到她的手指。她的指尖——那些灰白sE的指尖——似乎又恢复了一点血sE。
一整天,陈蓉待在家里。没有写功课,没有看电视,没有滑手机。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是灰sE的,云层很低,像要下雨了。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车在行驶,有狗在叫。一切正常。一切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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