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只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但我看得出那张陶瓷般的脸蛋在软化,假笑慢慢消退,慢慢变作我首次见到的、她面颜淡漠的模样。
起先我对於她终於露出真实的面貌而欣喜,但当她阖上眼叹息,我彷佛瞬间被吸入黑洞,重回十岁的那一天。
深红色凝固的血花,歇斯底里的嘶泣,不再睁开的眼睛。
种种片段像锐利的玻璃划过我脑海最漆黑的一块,我只手掩住嘴抽息,惊觉眼前这一位赤花与母亲的容颜有几分神似。
「还有妈。」我转向父亲的脸,忽然想起父亲最放不下的一点,便是母亲。「你明知道妈──」
「够了!」父亲大吼着打断,随而低下脸。「已经够了。」他沉闷地低喃,与我擦身。
我看见父亲笔直走向他的黑色老车,他恼羞成怒的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的力道可大了,整车库都响着回音最後他摇控开启了铁卷门驶离。
我们在场五人盯着大敞的车库门与尚未飘散的车子废气,不发一语。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一位赤花。
「你干麽刺激他啊。」她这麽样对我说。
我斜瞥站到我右手边的她,又望回车库外夜晚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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