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丝面不改色。在“河滨游泳与网球俱乐部”争取排班时，她早就领教过“下面那张嘴”——以及“上面那张嘴”——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她微微前倾，回头朝亚历克斯投去安抚的一瞥，随即又将全部注意力转回保罗身上。“因为是我在求你，”她低语道，手漫不经心地落在吧台上，指尖距离保罗的手仅有几英寸，在木质台面上缓缓画着圈，“而且你也知道，凡是帮过我的人，我总能让他们觉得这趟‘投资’很值。”
保罗微微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敏锐的兴致。“值得吗？嗯？就像‘弄张假证件’那种值得法吗？现在这年头，这种事儿到底是怎么个行情啊，布莱丝？毕竟依我看，你可是带了个人过来。”他微微向亚历克斯那边扬了扬头，试探着她的底线——他想看看，为了掌控局面、为自己谋取利益，她究竟愿意付出多大的筹码。
布莱丝露出一抹缓慢的微笑，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眼神中透着明确的意图。她刻意让视线多停留了片刻，确保对方能完全领会她的意思。“亚历克斯没必要了解兄弟会运作的每一个细节，”她压低声音说道，话语淹没在地下室那沉重的音响轰鸣声中，“保罗，去圣冈古尔弗斯可得开好长一段路呢。当他被困在自己学校忙着应付学业时，我在埃塞克斯这边可是有不少空闲的周末。”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向他靠得更近了些，以此强化她所承诺的那种“独家准入权”。“如果你能确保他拿到那边的入会邀请，那他整个学期都会忙于兄弟会的各种事务，根本没时间过来找我。也就是说，我在这边会有大把的空闲周末……而我呢，正好想把这些时间花在那些能带我出入城里最棒场所的人身上。”
这笔交易在霓虹灯的阴影下达成了，筹码的核心在于社交资源、忠诚度以及排他性的特权。保罗越过布莱丝的肩膀看向亚历克斯——此时，亚历克斯正扯着嗓子，为保罗的一位兄弟会成员刚才完成的一记高难度进球欢呼喝彩。保罗心中感到一阵讽刺：他既能彰显自己的影响力，又能随时享受布莱丝的陪伴，而亚历克斯呢，不仅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会反过来感谢他。
“你一直都很擅长谈判，布莱丝。”保罗低声轻笑，将手中的酒杯搁在吧台上。他伸出手，在吧台上笃定地敲了敲，仿佛在为这笔交易盖棺定论。“成交。明天一早我就给圣冈古尔弗斯分会的会长打电话。你这位小伙子，算是成功迈进门槛了。”布莱丝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即又换回了那副纯真无邪的神情，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男友。“亚历克斯，亲爱的，快过来！”她欢快地喊道。亚历克斯兴冲冲地走了过去，浑然不知他整个大学生涯的走向——乃至他这段恋情的本质——刚刚在那个隐秘且隔音的地下室角落里，被重新“商定”了一番。
“保罗说他会帮你打听一下你们学校TKE分会的事，”布莱丝说着，伸手揽住亚历克斯的腰，目光却始终紧盯着保罗。亚历克斯脸上绽放出纯粹的兴奋，满怀感激地握住保罗的手，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秘密地下室里藏着的远不止是隐秘的派对，还有那些将决定他接下来整个学期走向的复杂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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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已近尾声，音乐声调低了一些。人群散去不少，那些最狂热的派对参与者们转场去了别处，或是移步到了别的房间。布莱丝在厨房里找到了亚历克斯，他正和詹姆斯聊着什么——也许是体育，又或者是电子游戏…………或者说是校园里最好的食堂。多姆站在他们身旁，手里还拿着那个斯坦利保温杯，神情显得很有耐心。
“总算找到你了，”亚历克斯说道，顺势将她揽向自己身边，“我还担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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